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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的“观杰中队″

  • 时间:   2018-06-19      
  • 作者:   吴锡钦 黄玉      
  • 来源:   吴锡钦 黄玉     
  • 浏览人数:  467

     一九四二年夏,为了加強浙东根据地建设和对浙东武装力量的领导,我党相继派了谭启龙。何克希、张文碧、刘亨云等一批领导同志到浙东。建立了中共浙东区党委和三北游击司令部。统一领导浙东全区抗日武装。

"观杰中队″的前身。一一浦东五支五大队,在周振庭大队长、朱亚民大队付率领下奉命于一九四二年七月从浦东调到浙东,编为司令部的特务大队。原五大的几个中队合并为第一中队,由黄玉同志任中队长,吴锡钦同志任指导员,顾玉山同志任付指导员(从事党支部工作,以加强连队党的建设)。下辖三个排,一排排长黄玉民,二排排长傅雪生,三排排长周梅叔。全队十二个班,共一百余人。这在当时的连队编制人数算多的,但人员新,装备差,弹药少,又是处在地理条件、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新的战斗环境里。

这个中队在党的领导下,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不断哺育成长。在对敌斗争中不断锤炼坚强,养成了不怕苦、不怕死的顽强革命精神和遵守革命纪律,机智勇敢的战斗作风。在人民热爱支持下不断壮大,在兄弟部队的影响和并肩战斗下,不断胜利前进。一九四四年八月十三日,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司令部为表彰这个中队的英雄业绩和纪念当时的中队长观杰同志,为革命事业而壮烈献身精神,命名这个中队为"观杰中队

()首战宓家埭告捷。

中队组建后不久,特大和五支跟随连柏生付司令,刘亨云参谋长驻在慈溪宓家埭。五支一中驻后村,特大一中驻前村。步哨放到杜湖大堤道旁,监视着余姚、鸣鹤场、宁波方向的敌情。部队进驻的当天,正要开晚饭时,发现大队伪军从鸣鹤场往东行进,必将经我驻地,情况十分紧迫。我们商量后,一面通知部队停止开饭,作好战斗准备;一面报告连付司令和刘参谋长。参谋长指示打伏击,马上要二排的机枪和步枪编成排抢上房,居高临下,从侧翼对准大堤行进的敌人:一排埋伏在大堤两侧正面迎击敌人:三排作预备队。刚布置好,敌先头部队进入我伏击圈。正面的一排开了火。房上的二排机枪,排枪猛烈扫射敌人,三排迅速包抄切断敌退路。这时,兄弟部队也相继投入战斗。敌人被我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惊慌失措,被迫压在杜湖右侧的大堤上前进不能,后退不得。经过不到一小时的激战,把这批依仗日本侵略军而作恶多端的民族叛逆,宁波伪十师一个营二百多人,从营长到士兵,全部俘虏。缴获四挺机枪,一百余支步枪,几十箱子弹,我部无一伤亡。战士们怀着喜悦心情,唱着胜利战歌,押着垂头丧气的俘虏,转移到山上五磊寺宿营。周大队长听到胜利消息,在病休中赶回部队勉励大家。并同我们俩人商定,把一部分弹药送给兄弟部队。

这件事受到了首长的赞扬。宓家埭伏击战的胜利,给一中队以很好的锻炼、提高,并扩充了部队的武器弹药。

()第一次反顽自卫战中的几次胜利战斗。

由于我党领导的三、五支队在浙东抗日战场上,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国民党顽固派对我军的胜利发展,看做是最大危险。当时便命忠救艾庆璋部和平湖、金山县抗卫总队等二千余人。从平海、乍浦南渡到临山、段头湾登陆后,进犯我三北地区。经常尾随我军,寻机挑衅,找我磨擦。我军遵照党和毛主席关于反顽斗争的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多次忍让但顽军却认为我军软弱可欺,一再进迫。并肆意捕杀我地方工作人员,抢走我军用物资、药品、被服。破坏我后方机关,沿途烧杀,抢劫群众,无恶不作。面对敌人的疯狂挑衅,我军在忍无可忍下,不得不发起自卫反击。十一月下旬,在慈溪县游源山区的竹山坡上,何克希司令向全体指战员作了激动人心的战斗动员。于是,第一次反顽自卫战在三北地区开始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特大和四支,奉命攻打周家路艾部。在周大队长指挥下,我特大一中直奔周家路村。突击组抓到敌哨兵后,立即冲进敌驻民房。喝令敌人"不准动,缴枪不杀。敌人在睡梦中惊醒过来,慌乱一团纷纷举手投降。这样不发一枪一弹解决了战斗,缴获了三挺重机枪。当时周大队长(他是重机枪射击能手)亲自试射了重机枪。何司令等首长均来观看,并赞扬战斗的胜利。还决定成立了重机队,归特大领导。

周家路战斗的胜利,狠狠打击了敌人。敌人向西退却,我军追击到黄家埠。正准备住下,这时,政治部张文碧主任从瞭望中发现了敌情,设计擒获了敌人散兵,才知道我部住地与顽军驻地就在前、后村。张主任命令周大队长指挥部队,立即投入战斗。这时敌人也发现我军,抢占堤塘,踞高临下,对我们造成很大威胁。一排和二排对敌展开进攻,却被敌人机枪火力封锁在开阔地。指导员和三排也被压着一条干沟里,抬不起头来。弹药手马下根负了伤,而左侧刘参谋长指挥的五支队和右侧兄弟部队,同样受阻,处境十分不利。为了夺取堤塘敌人阵地,中队长跟周大队长组织轻重机枪的强大火力,掩护二排长傅雪生率领全排冲锋。经过反复争夺,并在兄弟部队的协同配合下,终于占领了堤塘。当场抓获了敌机枪手王晓东(经教育后入伍,于茶坑战斗中英勇牺牲)。敌人眼看支持不住了,立即往杭州湾方向逃窜,企图从海滩登船远逃。我们紧紧追击敌人,战士们不顾潮水沒及胸脯,擒拿落水顽敌。收缴敌人武器,计俘敌百余,缴机步枪百支和弹药一部。

12月上旬,我部追击顽敌残部至上虞县境的华盖山、谢家塘,我特大和四支奉命攻打消灭顽敌指挥部。这次战斗,除艾庆璋带残部逃入小越伪据点外,余均被俘获。我一中俘虏二百余人,缴获不少枪支弹药,还有许多法币、金银、首饰、手表等等,整整三、四大皮箱,六、七麻袋。我们除留下武器弹药外,其余战利品如数上交。这一行动受得了何司令,在军政大会上的表扬。

第一次反顽自卫战争的胜利,使一中经受了一次严峻的战斗考验。战斗结束后,部队随司令部迁入到四明山区的杜徐村。我们结合大练兵运动,认真总结了战斗经验,表扬了好人好事。同时吸收了一批具备党员条件的同志加入党的组织,党的支部也进行改选。由吴锡钦同志任支部书记,黄玉、傅雪生同志分别担任组织,宣传委员。通过三个月的整训练兵,使全体指战员的政治思想和军事技术水平,都有了新的提高。

()参加了解放梁弄镇的重要战斗。

第一次反顽自卫战胜利后,特大跟随司令部挺进四明山。在袁马、杜徐村经过休整、准备,接着就投入了解放梁弄镇的战斗。

梁龙是姚南山区的重镇,四明山的心脏。我军在三北进行自卫战时,日寇驱使伪十师三十七团一营200余人,在伪营长张子清带领下乘机占领梁龙镇。并在梁弄镇的民教馆、黄家祠堂和獅子山等十几处修筑了碉堡、深壕、铁丝网、竹篱笆等防御工事。吹嘘为"中国的马其诺防线″,固若金汤,设置税卡,强征暴敛,抢劫奸淫、无所不为。

为了消灭梁龙镇敌伪据点,我军应四明山人民的要求,决定三支和特大等部队,于1943423日攻打梁弄镇据点。我特大一中接受了攻打梁弄镇民教馆碉堡(伪一连阵地)的任务。战斗从23日拂晓打响,经过16个小时的激战,于傍晚胜利结束。共摧毁敌碉堡十座,毙伤伪官兵40余人,俘获40余人。伪连长顾和生负重伤,伪营长张子清改装逃跑。同时缴获轻机枪、长短枪、弹药、药品、粮食等大批物品。其间,还打败了余姚、上虞日寇的增援。这次战斗我中二排长傅雪生、班长朱雪楼、战士沈华在攻碉堡时光荣牺牲。中队长黄玉和战士辛可交、朱金根、卫生员杨明负了重伤。25日,中共浙东区党委和司令部、政治部等领导机关,即进驻梁弄镇,群众热烈庆祝解放梁弄的胜利。

梁弄战斗的胜利奠定了以四明山为中心的浙东抗日民主根据地。何司令在致伤病员的慰问信中说:"使一切想以碉堡工事来防止我们进攻的敌伪从新考虑。使他们认识到抗日的为国为民的军队,是所向无敌的″。他又说,"这次攻坚战斗,是在我军浙东的战斗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在第二次反顽自卫战中,经受了严重的考验。

黄玉同志在梁弄战斗中负伤后,特大一中队长先有三中队副张道生代理,后由老红军陈中队长担任。到1943年夏,改由观杰同志担任一中队长。观杰同志原名石永仙,浙江上虞人,出生于剝削阶级家庭,抗战开始从学校出来,背叛了家庭,于1938年去皖南参加新四军,后由苏北转到老家浙东。这次在他任职期间,正是浙东第二次反顽自卫战的艰苦岁月。

第二次反顽自卫战在四明山区,从194311月开始,持续六个月之久。

国民党第三战区头目顾祝同,根据蒋介石"限期剿共"的命令,派出三十三集团军,在天台成立了"前进绥靖指挥部"。指使"挺三"贺钺芳部和收编的"挺四"田岫山部、"挺五″张俊生部,加上几个"浙江保安团″,号称二万之众。扬言三个月肃清我浙东抗日部队。1113日,谭政委、何司令又一次呼吁"团结抗日,反对内战″。但反动派对我的呼吁置之不理,依然调兵遣将,积极部署反共。我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方针。展开了自卫反击战。

16日,在"挺四"田顽进驻粱弄镇,特大跟隨司令部撤出横坎头,到大岚山一带。17日,在陈家岩召开排以上干部大会,何司令做了题为"长期艰苦的第二次反顽自卫战争″的动员报告。19日,"挺三″、"挺五"向我蜻蜓岗阵地猛烈进攻。特大一中在三支队的配合下并肩战斗。25日在东西岙与"挺三"贺钺芳部激战终日,"挺三″支持不住,向嵊县苦竹溪方向逃窜。这次战斗中,我三排长周梅叔同志光荣牺牲。

为了调动敌人,司令部决定抽调一部分部队进行外线出击。奔袭章家埠"挺五"张俊生部。特大一中队受命担任前卫队,奔袭上虞章家埠攻占蒋山制高点。由排长计金根率领一个突击排,全部轻装,于1031日傍晚,从横坎头出发,翻山越岭,夜行百里,按时赶到章家埠。有熟悉蒋山小道的人做向导,和利用抓获的敌哨兵帶路,飞步登山,出其不意冲进敌碉堡,全俘了顽军。一中占领蒋山后,按规定打了三发信号弹,继而直扑章家埠镇。但由于遭到敌人的反扑,被迫退回。坚守蒋山阵地与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中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一直坚守到傍晚奉命转移,完成了深入敌后打扰敌人的任务。然而在这次战斗中使我们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我们的周振庭大队长光荣牺牲了。还有徐正明排长负重伤后,因流血过多而离开了我们。

194414日,部队返回横坎头,区党委决定,将特大改为五支三大,一中改为七中。八日在梁弄镇召开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成立大会。从此,我浙东中队公开打出新四军的旗号,并发表了反内战的通电。

但是,国民党顽固派灭我之心不死,又增派用英式装备的第三战区突击第一纵队五个营约三千人,进入四明山区"清剿″。14日,敌突击营突然包围我纵队司令部驻地茭湖。为了保卫司令部的安全,遵照刘参谋长命令,观杰中队长布置排长计金根同志带一个突击班,夺回了敌人占领的高地,打退了敌人多次反扑,坚守了阵地。战士们被雨雪淋湿了棉衣,忍受着严寒和饥饿,坚持到傍晚,保证了司令部的安全转移。

顽部突击营是外地调来的,虽装备精良但对四明山区人地生疏,行动不便。唯背信弃义的"挺四""挺五"因长期盘踞在当地,熟悉情况,对我威胁甚大。为此,纵队党委决定,210日主力集中攻打前方"挺四"田部。我七中奉命从袁马出发深夜奔袭。攻占了前方小山地,控制了制高点。但被敌人三面围攻,切断了七中与大队的联络。七中虽善于夜战,保住了阵地。但亦有伤亡,如果孤军奋战到天明,有被全部吃掉的危险。观杰、吴锡钦同志当机立断决定突围。派排长计金根带领徐强、陆备、倪贤德等三个班掩护。此时,敌从三面紧缩包围,夺去了高地,猛烈射击我后撤部队。虽然部队突出了重围,但是负责掩护的同志除徐排长计金根、班长徐强、倪贤德同志冲杀出来外,张林根等十余位同志没有回来。他们在坚持战斗中扭住敌人不放,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直到一个个阵亡。

鉴于顽敌全力向我进攻,区党委作出决定:"坚持四明,巩固三北,分散活动,以牽制调动敌人″的方针。由刘参谋长率领五支、警大和四明自卫总队坚持四明山斗争。

二月下旬五支和警大在茶坑,同突击营、浙保发生一场遭遇战。当时,我七中担任前卫,进行到茶坑西侧,尖兵与敌人遭遇打了起来。班长倪贤德见敌人已占领茶坑高地,对我威胁很大,于是率尖兵班展开了争夺战。顿时,手榴弹爆炸声响彻山谷。机枪班长王晓东提着机枪向敌人猛射,他忽而平射忽而俯射或仰射,打的敌人胆战心惊,尸横阵地。王晓东同志也在这次战斗中不幸身中敌弹,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副班长王林福接过班长的机枪,继续战斗,又被敌人击中,身负重伤。三排长施雪祥拿起机枪,带领全排绕过敌人火力封锁线。在接近敌人时,集中手榴弹投向敌人阵地,炸的山上干草燃烧,战斗非常激烈。直到傍晚,在警大的配合下,终于击溃了敌人,俘获顽军十余人,枪弹一部分,取得遭遇战的胜利。我三排副王玉才等同志,在这次战斗中光荣牺牲。观杰同志的右手臂受伤,但他不哼一声一直坚持到战斗结束。

经过半年的"清剿″同反清剿的斗争,顽军不但没有消灭我们,反而受到了我们的沉重打击。加上日寇进攻浙干线,因此溜出了四明山区。这样第二次反顽自卫战就宣告胜利结束。

()参加保卫秋收的东埠头战斗。

七月末,日伪"中井团"乘三北地区秋收,不断出动抢粮。我军为了保卫群众利益,自七月下旬以来,接连多次打击抢粮的"中井"王铁时、麻应理部。但敌人不甘心失败,又集中六百余兵力寻衅报复,妄图占领东埠头等构筑抢粮据点。这样就发生了一场东埠头的战斗,也叫洪魏战斗。

731日,七中驻在洪魏,担任警卫司令部的任务。是日清晨,部队集合出操时,日伪军数百之众,分几路向我驻地合击。五支邱相田政委和王胜支队长命令七中观杰中队长立即组织部队抵抗。排长徐强率领全排奋起还击,班长倪贤德同志在冲上小石桥时不幸中弹牺牲。徐排长就避开小石桥,带领全班涉水过河,上岸跃过稻田,利用坟堡向敌人投掷手榴弹,迫近敌人刺杀。杀得敌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此时,东侧方小五神庙内有股敌人机枪猛射过来,打伤我数名战士,徐排长也负重伤。王支队长当即下令:一定要消灭小五神庙的敌人。观杰中队长于是带了排长计金根等两个班,身先士卒冲向敌人,不幸腿部中弹负重伤,终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王支队长和邱政委又组织火力,勇猛冲杀,从而歼灭了这股敌人,为后续部队开辟了冲锋道路。战士祝雪豪怀着满腔的仇恨,冲入小五神庙接连刺杀二个胆敢顽抗的敌人。七中队随即在兄弟部队配合下向清隐寺之敌攻击。一举攻占了敌人最后阵地,粉碎了敌人的进攻。共俘获伪营长以下百余人,缴获机枪,步枪等不少武器弹药。保卫了纵队司令部的安全,取得了秋收斗争的胜利。支队首长在反抢粮祝捷大会上,宣布了纵队司令部的命令,授于五支七中为"观杰中队"的光荣称号。

观杰同志牺牲后,派来老红军刘志诚同志任中队长,计金根同志升任副中队长。刘中队长升调后,都曼令同志担任中队长。吴锡钦同志重任指导员。

()参加许岙讨田战奏捷。

1945年夏,抗日战争形势起了巨大变化。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节节胜利。日寇在中国的侵略势力更陷于孤立。抗战的全面胜利即将来临。但是一贯积极反共,消极抗战的国民党反动派,当看到抗战胜利在望时,阴谋抢夺胜利果实。蒋介石、顾祝同再次策划向我浙东根据地发动第三次大规模的反共高潮。一方面指使"挺四"田岫山第三次公开投降日寇,改编为伪"中央税警团第三特遣部队";另一方面,以顽32集团军副总司令陈沛和"浙保″副处长王云沛为正付指挥,在天台重建"绥靖前进指挥部″。与日、伪互相勾结,妄图南北夹击,消灭我浙东纵队。

19456月初,纵队党委决定有张文碧、刘亨云良同志率领五支、警大一部分部队,坚决消灭与人民为敌的田岫山部。

上虞许岙战斗是讨田战的关键一仗,于67日打响了。

许岙是田伪的老巢,四面高山,地势险要,筑有大小碉堡28个,其中一个名叫"锦锋碉堡",高踞山顶,用石砌成,有二层楼高,了望四方。碉旁有一厨房,储存了充足的粮食、饮水、副食等,敌吹为"天下第一碉堡"。守卫这个碉堡的都是田伪老兵,多系外地人,爱吃辣椒,因此藏了很多辣椒。从山腰到山顶,设置了一道道竹笆,铁丝网等重重障碍。

战斗开始,有警大先行,扫清外围,夺取敌人碉堡。田岫山亲自集中伪军第二次增援,均被阻击部队击退。615日,纵队首长下令消灭"锦锋碉堡"之敌。观杰中队承担这一光荣任务。当天下午,由大队政委陈先来同志召开了党员骨干会议,作战前动员。研究采用层层剥笋壳的战术,有中队长都曼令率两个班,由班长徐金弟、通讯员尹小根等21人,在兄弟部队的火力支援下,当晚攻占了"永和堡"。在八中接防后,观杰中队继续前进。第三天晚上又攻占"黄泥堡"扫清外围。次日天明,敌人一个教导营兵力向我阵地扑来,被我击退。在这次攻堡反冲锋中,通讯员尹小根打的十分漂亮,他投手榴弹又远又准,杀伤率很高。在打退敌人第六次冲锋时,我们的英雄战士尹小根同志光荣的牺牲了。在坚守"黄泥堡″战斗中,观杰中队中,有九位同志牺牲,不少同志负了重伤。但部队士气旺盛,越战越勇。战斗至第五天,完成了孤立"锦峰堡"之敌的任务。观杰中队乘敌惊恐之际,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由中队付计金跟同志率一个突击班,全部短枪、手榴弹、背上干柴,腰插柴刀,向敌"锦锋堡"边的伙房进攻。他们在支队部重机枪大力支援下,钻入铁絲网,砍开竹篱笆冲到伙房,点火烧屋。顿时火光冲天,辣椒气味儿呛人,熏的敌人满脸眼泪鼻涕。此时班长陆水生用长杆绑上手榴弹,塞进敌碉堡枪眼,堡内敌人被炸得鬼哭狼嚎。政治部组织科长徐放和政工队杨奚同志等亲临前线,向敌人喊话,指出唯一的出路只有投降。经我五天五夜的战斗,(整个许岙战斗前后半个月)在我军强大的军事,政治攻势下,敌人只得从堡内打出白旗,表示投降。第一个举着双手出来的是田岫山的老子,后面跟着几名中青年妇女,和放下武器的伪军百余名。我们部队攻占了"锦峰堡″,取得了整个战斗的决定性胜利。这时,守在徐岙村中民房内和其他几个碉堡内的敌人,在我兄弟部队的围攻下,除部分逃窜外,也都纷纷向我投降。同时,兄弟部队还击溃了顽33师和"浙保″对田伪的增援。这次攻克许岙战斗中,共歼灭田伪1千余人。田岫山在上虞县城感到已无法挽回败局,在630日凌晨,率余部及家属500人左右,怆煌弃城西窜,上虞丰惠县城隨之解放。我兄弟部队乘胜追击,于七月六日,将其大部歼灭嵊县开元附近,俘获200余人。至此,"讨田″战役取得了完全胜利。

但是国民党顽固派还不甘心失败,继续发动内战。我纵队党委决定,继续向敌人进攻。观杰中队(在一年多时间内)第三次攻打章家埠、蒋山,胜利完成了战斗的任务。然后浙东三、五支队横渡曹娥江,直奔会稽山区追击顽军。我军所到之处,敌闻风而逃,从而粉碎了敌人发动的第三次内战阴谋。

1945814日,日寇宣布无条件投降。不久,我军奉命北撤,观杰中队又协同参加了击退敌伪军和国民党阻挠北撤的澉浦战斗。

北撤后,观杰中队仍然保持和发扬英勇顽强的光荣传统和战斗作风。在解放战争中,多次立功受奖。为打败蒋匪帮,解放全中国创造了新的战绩。

回顾观杰中队自1942年初组建以来,转战浦东、浙东,特别是在巩固发展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战斗历程,我们做为幸存者,无不感概万千。在那战斗的日日夜夜,观杰中队的战友们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为了民族的解放,祖国的独立、自由、富强,英勇顽强地与日寇、汪伪、蒋顽浴血奋战。经历大小战斗近百次之多。全体指战员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和先烈们可歌可泣的光辉业绩,尤其是观杰同志身先士卒,英勇善战,无私无畏,团结战斗,为革命事业奋斗终生的崇高品德,在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战斗史上,谱写了壮丽的诗篇。他们不愧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英勇连队和英勇战士,值得我们永远怀念和学习。我们之所以书写此文,不仅是为了告慰忠魂,缅怀先烈,而更是为了我们和子孙后代,更好地学习英雄的观杰中队和革命先烈对革命事业的赤胆忠心,革命的传统作风。在新的征途上,为全面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局面努力奋斗。

 

               吴锡钦 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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